第(2/3)页 “担架要运伤员。”岑婉秋牙齿打着颤,“我能走。” 唐雨晴跟在后面,相机塞进防水袋,双手抓着前人背包带,一步一滑。她小声嘀咕:“这水比黄浦江冬天还邪乎。” 走到一半,天上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阳光直射下来,照得水面反光刺眼。陈默心头一紧,抬手示意全队低头。几秒后,那个黑点又掠过头顶,嗡嗡声由远及近,又慢慢消失。 “飞艇绕圈。”霍青岚在前头低语,“五分钟前飞过一次,这次偏了路线,可能怀疑什么。” “加快。”陈默说,“二十分钟后必须过封锁线。” 队伍提速,水花声变大。有人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石头上,闷哼一声。陈默回头瞪眼,那人立刻捂住嘴,硬是把痛叫咽了回去。伤员在担架上翻了个身,没出声,只是额头冒汗。 终于爬上对岸,全是湿透的身子,衣服贴在身上,冷风一吹,直打哆嗦。霍青岚带人迅速清查岸边,确认无埋伏。沈寒烟从高坡返回,摇头:“后路干净,巡逻队往东去了。” “还有十五分钟空档。”陈默看天,“全队压低身形,贴山根走,别上坡。” 队伍重新列队,像一群泥猴贴着山体挪动。太阳升起来,照在脸上,暖意有了,但没人敢松劲。陈默走在最前,手腕上的红绳沾着水,沉甸甸的,左眉骨那道疤被阳光照得发亮。 中午时分,地势渐高,林子也密了。脚下的路从溪边碎石变成了松软的腐叶土,踩上去悄无声息。唐雨晴喘着气,靠树干歇了半分钟,掏出本子写:“行军第五小时,全员脱水迹象明显,补给仅剩半袋炒米,陈默未分配。” “给你一口?”陈默路过,递过炒米袋。 “不要。”唐雨晴摇头,“你吃。” “我吃过了。”陈默咧嘴,嘴角那道裂口又崩开一点,“昨儿半夜吃的。” 没人信,但没人拆穿。队伍继续走,沉默得像一群影子。 下午三点,前方山势陡起,一片裸露的岩壁挡路。霍青岚探路回来:“右边有条兽道,窄,只能单人过,底下是深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