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根手指竖在半空。 “裴少卿,她早已身在局中。” 这句话说完,裴寂的背脊挺得更直了,却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宋玉白终于抬起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亭外的柳树忽然猛烈的晃了一下。 方才明明无风,这一下晃动来的突兀,柳丝哗啦啦响了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碰了树干。 裴寂的耳朵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偏头朝亭外看去——太湖石后头的水面上,一圈细小的涟漪正在扩散,淡的若有似无,若非刻意去寻,根本看不见。 萧景琰自然也看到了。 但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宋玉白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了。 方才这番话若是传出去,哪怕只言片语,别说他和裴寂,连宋家都得跟着遭殃。 “殿下!”宋玉白忽然出声,语调提高了半截,带着几分刻意的松快,“说起户部的账目,下官还有一桩要紧的事,差点忘了禀报。” 他边说边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诚意伯府递来的那批河道款的凭据,有几处用印的钤记对不上号,下官这几日正核对呢,繁琐的紧,怕是还得忙上好一阵子。” 裴寂立刻接上话,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刻板。 “大理寺那边亦是如此,近来积压的卷宗颇多,微臣实在不宜久留,恐误了公务。” 两个人一唱一和,生硬的将话头转开。 萧景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追问,没有挽留,只是放下茶盏,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也好。”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二位连日辛劳,本王不多留了,来日方长。” 裴寂和宋玉白几乎同时起身,躬身行礼,退出湖心亭时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两道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萧景琰独自立在亭中,目光落在太湖石后的那片水面上。 涟漪已经散了,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查清楚,是谁的人。” 萧景琰的声音很是平静。 “是。”暗处有人低声应了一声,随即无声退去。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