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往西,万里之外的旋覆山脉。 洛珩和六阶风脊枭狼的那一战非常惨烈,结束后洛珩已是半只脚回到了兽神的怀抱。 因为那场战斗发生在深夜,当时高月在睡觉,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右胳膊上的小狼兽印几乎褪色。 那也是凶兽潮袭击大翠湖的那一夜。 后来高月在后半夜醒了,但也还是没发现。 因为小狼兽印位于更隐蔽的右上臂,不像位于左前臂的小蛇兽印,平常袖子宽松些动作大些就一低头看到了。 右上臂这个部位天冷的时候都是被布料遮住的,平常压根看不见。 那一晚,洛珩躺在血泊里整个晚上都无法动弹,气息逐渐微弱,哪怕一头最普通的野兽也能将他杀了。 不过由于之前他和风脊枭狼的战斗太过惊心动魄,所以没有野兽敢靠近。 那时候整片树林都被蚀雪腐蚀得像融化的蜡油,很多原本暗中观战的凶兽被带有强烈腐蚀力的雪片波及到,带走了性命。 这些小小的雪片只要碰到,就会腐蚀力极强地蚀穿皮肉,一路腐蚀穿内脏、骨骼,即使死亡也不停歇,非常恐怖。 所以后来方圆几里内的凶兽全部逃窜离开了。 哪怕后面战斗的动静消失了也没有凶兽敢过来捡漏。 于是一整个后半夜,银狼兽人就这么躺在血泊中,刀锋般冷峭俊美的面容被血污覆盖,冰蓝色的眼眸逐渐涣散,意识不断被黑暗拖拽。 但还艰难的保有唯一一丝清明。 那丝清明是因为高月。 他想着自己毫无自保之力的伴侣,想着或许此时她正蜷缩在某个阴暗寒冷的角落,忍受饥饿,忍受恐惧,期盼他的到来。 这丝念想不断拖拽着他,不使他彻底沦落黑暗。 他不能死。 他还要救他的圆圆。 当初既然墨琊可以活下来,他也绝对可以。 这一整个夜晚都是意志与死亡较量的时刻。 等到晨光熹微照进洛珩涣散的湛蓝色瞳孔时,意志终于冲破了死亡的牢笼。 等能动了后,他调动枯竭的兽能,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兽晶,等恢复行动力后,用沾满血污的手指刺破了风脊枭狼的脑壳,生生将它的兽晶挖了出来。 他的实力随之大涨。 在这个清晨突破了六阶。 伤势也飞快地全部愈合,破损的肌体变得晶莹光洁,银色长发变得愈加璀璨顺滑,气势更为冷漠强盛。 唯有断裂的窄刃骨刀和皮肤上依旧存在的血污昭示着之前那场战斗的惨烈。 不过在洛珩恢复没多久的时候,他体内澎湃的兽能骤然凭空消失了一大截,自身的兽能仿佛被什么存在隔空抽离了一部分。 同时他的视线仿佛依稀看到了高月的身影。 这是种异常玄妙的感觉。 他看到她穿着鹅黄色的单薄长裙,赤脚站在雪地里,长发凌乱。 很快他想起墨琊之前告诉过他六阶兽印有保护雌性能力的事,明白是高月遇到了生命危险,他的兽印被激发了。 明白这点后他立刻后怕。 按照顺序,应该是身为第一兽夫墨琊的兽印先激发,会轮到他,就意味着墨琊的那份已经被用掉了。 云生曦的兽印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假如他刚才没有晋升六阶,又或者他再晚一些升入六阶,那么高月会怎么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