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上官拨弦动作一顿,推门而入。 “吵醒你了?” 萧止焰撑着坐起身,靠在引枕上,目光清明了许多,正静静看着她。 “本就睡不沉。”他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条理清晰,“外面情况如何?” 上官拨弦简要将太液池的发现、龙首渠图纸、前朝星魔墨尘的线索以及司天台记录可能被篡改之事说了一遍。 萧止焰听完,沉默片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墨尘……星殒之术……”他低声重复,“皇兄当年……是否也是发现了类似的线索,才遭了毒手?” 他抬眼看向上官拨弦,眼神锐利而伤痛:“那半张残图,皇兄得到后曾秘密找过几位心腹商议,不久后便……若当年我能更警觉些,若我能……” “止焰。”上官拨弦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你当年才多大?往事已矣,追悔无益。如今线索重现,正是查明真相,告慰先太子在天之灵之时。” 萧止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压下翻涌的心绪,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圣主’与当年毒害皇兄的势力必然关联极深。龙首渠潜龙渊,必须彻查。” 他沉吟道:“我会下令京兆尹与工部配合,以疏浚河道为名,封锁龙首渠相关区段,方便你们行动。宫中的防卫,我也会提请陛下加强,尤其是‘荧惑守心’前后。” 即使病中,他依旧展现出了强大的统筹与权势,几句话便为接下来的行动铺平了道路。 “多谢。”上官拨弦道。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萧止焰看着她,目光深沉,“只是,水下探查,务必小心。‘圣主’狡诈,恐有埋伏。” “我明白。” 两人一时无话。 室内只余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萧止焰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忽然道:“方才……我是否唐突了?” 上官拨弦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昏迷中握住她手并唤她乳名之事。 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耳根。 她移开视线,语气平淡无波:“你昏迷不醒,何来唐突。” 萧止焰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也不再追问。 有些事,心照不宣便好。 “大人,药煎好了。”陆登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适时打破了室内微妙的氛围。 他端着药碗进来,见到上官拨弦,微微颔首,便将药碗递给萧止焰。 萧止焰接过,眉头未皱,一饮而尽。 陆登科又为他诊了次脉,眉头微舒:“情况暂时稳住了,但切忌再情绪激动,亦不可妄动内力。” “有劳陆神医。”萧止焰道。 陆登科收拾好药碗,看向上官拨弦:“上官大人面色不佳,可是劳累过度?在下这里有一剂安神汤……” “不必。”上官拨弦婉拒,“我还有事要处理。” 她看向萧止焰:“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陆登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对萧止焰道:“萧大人也请安心静养,在下告退。” 室内再次恢复安静。 萧止焰靠在引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指尖的温度和淡淡的药草清香。 “弦儿……”他于无人处,极轻地唤了一声,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坚定。 …… 上官拨弦刚回到档案库,便见谢清晏风尘仆仆地回来,绯色官袍下摆沾了些许泥泞。 “姐姐!”他见到上官拨弦,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西市‘火焰狮’杂戏团查清楚了!” 第(3/3)页